谁要做炮灰反派啊!(156)
这句话直戳凤紫嫣的心事。看着萧酌清这幅“窝囊”又“木讷”的样子,她得意地一扬下巴:“那又如何?”
“可……为什么呢?”
萧酌清神色苦恼,继而不解地问。
“莫非郡主已经有了心上人了?”
“没错!”
为了让这个无趣的男人死心,凤紫嫣趾高气扬,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他宣告。
“本郡主看上的那个男人,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,你只要看到他,一定会自惭形秽的!”
咳……王远吗?
萧酌清鲜少听到这样的笑话,差点没绷住笑出了声。
不过,身为一位城府极深、深不可测且深藏不露的朝廷命官,他维持着面上令凤紫嫣厌恶的神色,继而更加疑惑地问。
“那么,王爷同意这门亲事吗?”
凤紫嫣冷笑起来。
“同不同意的,也用不着你来操心!”
说着,她提起裙摆,掠过萧酌清,大步地朝着她父王的书房走去。
不就是一门亲事吗?
她就让这个萧澈看看,他一辈子不敢反抗的权威,对她来说,算得上什么!
——
一直到次日入宫,想到廉王府门前的情形,萧酌清都忍不住地想笑。
廉王府不知哪里出了炮仗的血脉,从廉王本人到他一双儿女,都是一点就着、一碰就炸,但凡愿意往他们身上花一点心思,从来都是无往不利,马到成功。
可凤元羲却气得在寝殿里阴沉着脸,一声不吭。
“怎么了?”
萧酌清原想与他说起昨日的趣事,可一抬眼,就对上了那张阴云密布的脸。
凤元羲鲜少有这样怒形于色的时候,是朝中出了什么意外,还是……
“她竟敢这样羞辱你。”
凤元羲咬牙切齿,一把握住萧酌清的手臂。
“朕杀了她,朕今日就派人做掉她。”
“……?”
萧酌清一愣:“谁?”
凤元羲咬着牙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凤紫嫣。”他说。“昨天廉王府的事,早上有人送进宫来了。”
萧酌清转头看去。桌上摊着一封密信,他拿起来读,上面写着前一日廉王府发生的各桩事宜,昨日他与凤紫嫣在门前的对话,也赫然记录在密信上。
信上说,凤紫嫣径直就进了廉王书房中去了。
她会跟廉王说什么?
萧酌清万分好奇地往后翻了一页……
却听旁边,御座上的凤元羲嗓音沉冷,磨着牙凉冰冰地说:“她是想死了,敢这样折辱你,还拿你跟那样的东西相提并论。”
萧酌清诧异地扭过头去,便见他的这位陛下的头顶仿佛已经在冒烟了。
“怎么气成这样了?”
萧酌清忍俊不禁,伸手拉过凤元羲的手,轻轻晃了两下。
凤元羲抬起头,目光里有恼恨、有不甘,还有急得团团转的愤怒,一时间,仿佛是他自己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样。
他看着萧酌清,委屈地说:“……她竟然敢看不上你。”
萧酌清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你糊涂啦?”他问。“她如若看上了我,岂非天大的麻烦?”
“她敢。”
凤元羲的牙似乎咬得更紧了。
萧酌清低低地笑了起来,凤元羲似乎也后知后觉,意识到自己有多蛮不讲理。
他耳根红了一些,继而一头扎进萧酌清的腰腹里,伸手抱住他的窄腰,声音闷闷地从他腹间传来。
“……我就是受不了她那样说你。”
连萧酌清自己都丝毫未觉委屈的事,凤元羲却率先替他委屈起来,仿佛不痛不痒的三言两语,都值得他心疼成这样一般。
萧酌清的心不由得软成了一片,伸手环住他。
正要开口,又听凤元羲的声音嗡嗡地传来:“想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萧酌清软成一片的心又被理智恢复成了原样。
“杀她没有任何的好处。”萧酌清说。“倒是王远,恐怕真要他做成郡马了。”
“臭鱼找烂虾罢了。”凤元羲冷冰冰地说。
萧酌清噗嗤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早在决定利用王远摆脱廉王赐婚的时候,萧酌清就考虑过此事。凤紫嫣对王远兴致盎然,想要阻止他二人在一起,是件难如登天的事。
但与小说中相比,王远不可同日而语、廉王府更是摇摇欲坠。思及凤绛死于与王远相争的那桩重要剧情,萧酌清考虑再三,认为这步棋可以一试。
萧酌清沉思着,而他怀里,凤元羲又补了一句。
“凤紫嫣她是眼睛瞎了。”
萧酌清回过神来,轻轻笑了。
“她本就对我无意,何况昨日我特意激她。”萧酌清说。“隐卫不是递了密信给你吗,你没看出来?”
凤元羲看出来了。
但区区几句话而已,能抹灭萧酌清几分魅力?
“她有眼无珠。”凤元羲冷声说着,齿根又痒了。
他知道凤紫嫣是怎样盛气凌人的性格,透过文字,也能想象到萧酌清面对的是怎样一副嘴脸。
一想到这,他就恨不得一剑刺死她。一个民脂民膏养出的蛀虫而已,也敢这样大放厥词……
想到这儿,凤元羲猛地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。
他从萧酌清身上抬起头:“你昨天还说,你答应要娶她来着?”
萧酌清想起昨日的场景,忍俊不禁。
“准确来说,是入赘吧。”
“……萧酌清。”
眼见凤元羲又醋得红了眼睛,萧酌清立马改口:“不过权宜之计,况且我也只说,遵从廉王的命令而已。”
“廉王的命令你都遵循,那圣旨呢?”
凤元羲不甘心地晃了晃他的腰。
……又来了。
萧酌清只得耐着性子,低头仿佛哄他似的,轻轻问道:“嗯,那陛下有什么旨意给臣呢?”
让这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纵容地看着,凤元羲的脸烫得厉害,身体也跟着烫起来。
萧酌清明明只是看着他,却仿佛又像那日一样抚摸他。
只一个眼神,就足以让他血脉沸腾、血液下行,逆流着奔涌到让他的身体几乎燃烧起来的位置。
这是肉体的本能,也是他肢体滚热之际,烧得噼啪燃烧的一颗心。
想吻他,想抱住他,想紧紧地贴着他,想……
凤元羲喉结一滚,仰头看着萧酌清。
所有剧烈的、疯狂的欲念,在萧酌清垂眼的注视中,变成了一道沙哑的、突兀的嗓音。
“如果朕要给你许婚呢?”
他问。
“许给谁?”萧酌清问他。
凤元羲的目光直勾勾的。
“许婚给朕。”
第108章
小重阳那日,宫里办了赏花宴,但秀色盈庭、群芳争艳,主位上的君王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。
祁婉坐在花间,听着周遭的贵女低声议论。
“陛下不来,今日莫非只是赏花?”
“都已经巳时了……”
“廉王殿下派人去请过,想必就快了吧。”
席间除她之外,总共也没有几个高官世家的女子。廉王很会择选,席间适龄的官家小姐大多是清流门第、或是落魄权贵,更有些世家旁支的表小姐,大多都是第一次进皇宫。
被排除在权力中心的女子们被领入碧瓦飞甍的宫禁,尚以为得了天大的机缘,翘首盼望着面圣的机会。
祁婉坐在其间,气定神闲地喝茶。
“祁小姐,您说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呀?”
檀木桌旁,一位贵女壮着胆子,找祁婉搭话道。
周遭交谈的声音顿时小了不少。
谁都知道祁婉是怎样的家世背景。有她那位做户部堂官的父亲,人人都说,即便皇上不钦点她,她也一定会入宫,至少是要做贵妃娘娘的。